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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书僮:每个陌生人都有可能是你生命中的鬼牌!《复活》新书转载

  • 时评热榜 | 2020-07-02 10:17:36 阅读量:44万+

《复活》

第一章

至少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们的人生真的就像电影一样。主要卡司由你的家人与朋友组成,配角则是邻居、同事、老师跟每天见到的熟面孔,也有些龙套角色:有着美丽笑容的超级市场收银小姐,当地酒吧友善的酒保,一个星期三天跟你一起在健身房健身的人。还有几千个临时演员──那些像水穿过筛子一样流经日常生活,你见过一次然后再也没遇见的人。在邦诺书店看图像小说的青少年,你必须从他旁边挤过去(同时小声嗫嚅着「请借过」)才能靠近杂誌的那个人。红灯时停在隔壁车道上,正利用这片刻补口红的女人。你停下来草草吃点东西的路边餐馆里,正在帮幼儿擦掉脸上冰淇淋的母亲。在棒球比赛时卖给你一袋花生的小贩。

不过有时候,有个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範畴的人进入了你的生命。那是一张从牌堆里冒出来的鬼牌,多年来不定时出现,通常是在困顿时刻。在电影里,这种角色被称为「第五号人物」,或者是「变革推动者」。这种人在电影里出现的时候,你知道他之所以在那里,是因为剧作家把他摆在那里。不过是谁在写我们的人生电影剧本?是命运还是巧合?我想相信是后者,我全心全意希望如此。在我想起查尔斯.雅各斯──我的第五号人物、我的变革推动者、我的天谴──要相信他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跟命运有任何关係,是我无可忍受的。因为那表示这一切可怕的事情──这些恐怖──本来就该发生。如果是这样,就没有光明这种东西了,而我们对光明的信念只是一种愚蠢的错觉;如果是这样,我们就像洞穴里的动物,或深藏蚁丘的蚂蚁,活在黑暗之中。

而且我们并不孤独。

克蕾尔送我一支军队当我的六岁生日礼物,一九六二年十月的某个星期六,我正做足了準备,要大战一场。

我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总共四男一女──做为老幺,我总是得到很多礼物。克蕾尔给的礼物总是最棒的。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她是老大,还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女儿,或者两者皆有。不过在这幺多年来她给我的所有超棒礼物中,军队绝对是最棒的。其中有两百个绿色的塑胶士兵,有些拿来福枪,有些拿机关枪,还有一打士兵身上焊着管状的玩意儿,她说那是迫击砲。里面还有八辆卡车跟十二台吉普车。或许这支军队最酷的地方是装着它的外盒,一个棕绿相间的迷彩厚纸板军用床脚箱,前方用模板印上了美军财产这行字。在这行字下方,克蕾尔加上她自己用模板印上去的字:詹米.摩顿,指挥官。

那就是我。

「我在泰瑞的其中一本漫画书封底看到这些东西的广告,」在我开心地尖叫完以后,她这幺说。「他不准我把广告剪下来,因为他是个鼻屎乾──」

「对啦,」泰瑞说。他八岁。「我是鼻屎乾大哥。」他用食指跟中指做出叉子的形状,然后戳进自己鼻孔里。

「住手,」我妈说,「拜託,过生日的时候兄弟姊妹不准吵架,谢谢你们。泰瑞,把你的手指头从鼻孔里拔出来。」

「反正呢,」克蕾尔说:「我印下折价券然后寄过去。我本来担心它可能不会及时寄到,不过它寄到了。我很高兴你喜欢。」然后她吻了我的太阳穴。她总是吻我那里。许多年后,我还是感觉得到那些轻柔的吻。

「我爱死了!」我这幺说,同时把那个床脚箱抱在胸前。「我会永远都爱它!」

这是在早餐之后──那时吃的是蓝莓鬆饼配培根,我的最爱。我们在自己的生日都可以吃到自己最爱的三餐,而且礼物总是会在早餐后出现在厨房,这里有个烧柴炉子跟长桌,还有我们庞然大物的洗衣机,它老是故障。

「永远对詹米来说大概就五天吧,」小康说道。他十岁大,身材瘦长(虽然后来变得魁梧了),而且甚至在那时候就有点科学倾向了。

「说得好啊,康拉德,」我们的父亲说道。他穿好了工作服,一件左边口袋上用金线绣了他的名字理察,右边胸前写着摩顿燃油的乾净连身工作服。「我真是印象深刻。」

「多谢啦,老爹。」

「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替你赢得帮妈妈清理早餐碗盘的机会。」

「该轮到安迪了!」

「本来是轮到安迪了,」爹这幺说,同时把糖浆倒在最后一块鬆饼上。「拿条抹布来,三寸不烂之舌。还有,尽量别打破任何东西。」

「你把他宠坏了啦,」小康这幺说,不过他去拿了一条抹布。关于我对永远的概念,康尼没有完全说错。五天后,安迪给我的军事行动游戏已经在我床底下积灰尘了(反正某些身体部分已经不见了。安迪是在尤瑞卡农庄杂物拍卖里,用二十五分钱买的),泰瑞给我的拼图也是。小康给我的是一台玩具3D照片观赏器,这个玩具撑得久了一点,不过到头来去了我的衣橱,我再也没看到它了。

我从爸妈那里得到新衣,因为我的生日落在八月底,而且那年我要上小学一年级。我发现新裤子跟新衬衫令人兴奋的程度,就跟电视节目开播前的测试画面差不多,但还是设法很热忱地道谢。我猜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识破了。对一个六岁大的孩子来说,假惺惺的热忱没那幺容易装出来……虽然说来可悲,这个技巧我们大多数人都学得相当快。无论何时,衣服都是在庞然大物里洗好,挂在侧院里的晒衣绳上,最后摺起来收进我的五斗柜抽屉里。可能犯不着补充,这些衣服在那儿让我眼不见心不烦,直到九月来临、该穿到身上为止。我记得有件运动衫其实还挺酷的──棕色底,黄条纹。在我穿上那件的时候,我假装我是个叫做黄蜂人的超级英雄:坏蛋们,小心我的刺!

可是对于那个装着军队的床脚箱,小康说错了。我天天玩这些兵,通常是在前院边缘玩。我们的前院草皮跟卫理路之间有条泥土小径,在那时连卫理路本身都还只是泥土路,只有九号公路跟通往山羊山的两线道除外──山羊山有个给有钱人度假的地方──那时在哈洛,所有道路都是泥土路。我还记得我母亲数度哀叹着乾旱夏季跑进来的尘土。

比利.巴吉特跟艾尔.诺利斯──我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在好几个下午都跟我一起玩军队游戏,但在查尔斯.雅各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天,我只有自己一人。我不记得为什幺比利跟艾尔没跟我在一起,不过我确实记得那时候我很高兴可以换换口味,独处一下。一来,这样就没有必要把军队分成三师;二来──这还更重要──我不必跟他们争现在该轮谁打赢。说实话,我竟然还得有输的时候,在我看来这似乎不大公平,因为那些是我的士兵、是我的床脚箱。

在我生日后不久,一个漫长炎热的夏末日子里,我向我妈提出这个想法,她抓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双眼,这是个很确定的徵兆,我就要学到另一个人生教训了。「詹米,这个世界有一半的麻烦,就是出在『这是我的』这种态度。你在跟朋友玩的时候,这些士兵属于你们所有人。」

「就算我们在打仗玩不同边的时候也一样?」

「就算是这样也一样。当比利跟艾尔回家去吃他们的晚餐,你把这些士兵收回箱子里时──」

「那是军用床脚箱!」

「对,军用床脚箱。在你把这些士兵收好的时候,他们就又是你的了。人类有很多方式可以对彼此恶劣,等你长大点就知道了,不过我想所有不良行为都是从长年的彻底自私累积出来的。答应我,孩子,你永远不会当自私的人。」

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是不喜欢比利跟艾尔打胜仗的时候。

在一九六二年十月的那一天,为了一个叫做古巴的热带小岛国,世界的命运悬于一线的时候,我同时为交战双方作战,这意思是说,到头来我一定会赢。稍早的时候,镇上的平路机曾经过卫理路(「把石头搬来搬去,」我爹总是这样咕哝),所以有相当多鬆软的泥土。我刮下够多泥土凑在一起,先堆成一座小丘,然后是一座大山丘,接着变成一个特大号山丘,几乎跟我膝盖一样高。起初我想到要叫它山羊山,不过这样似乎既没原创性(毕竟真正的山羊山就在不到十二哩外),又很无趣。经过一番考虑,我决定称之为骷髅山。我甚至设法用我的手指在那上面戳出像眼睛一样的洞窟,但泥土很乾燥,洞穴一直塌陷。

「喔,好吧,」我告诉那些在床脚箱里翻倒的塑胶士兵。「世道艰难,你不可能什幺都有。」这是我爸最爱讲的谚语,他有五个孩子要养,我很确定他有理由相信这句话。「就假装那里有洞穴。」

我把我一半的军队放在骷髅山顶,他们在那里形成了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劲旅。我尤其喜欢那个迫击砲兵摆在上面的样子。这些兵是德国佬,我把美国军队安排在草坪边缘。他们得到了所有吉普车跟卡车,因为在他们冲上那座山的险峻斜坡时,看起来会帅爆了。我确定有些车会翻倒,不过至少有一些会攻上山顶。而且会辗过那些迫击砲兵,他们会尖叫着求饶。他们不会被放过的。

「杀啊!」我说道,同时安排好最后几个有英雄气概的美国人。「希特魔,你是下一个!」我开始发动他们往前冲,一排接着一排──然后发出漫画式的机关枪噪音──这时一道阴影落到了战场上。我抬头一看,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他挡住了午后的阳光,轮廓被金光环绕──一个人形日蚀。

有些什幺活动正在进行。我们家星期六下午总是这样。安迪跟小康在我们家狭长的后院里,跟他们的一群朋友玩「三高飞六滚地」,不时大叫大笑。克蕾尔跟她的两个朋友在楼上她房间里,在她的帝国派对时光唱盘上放唱片:〈动动舞〉(The Loco-Motion)、〈大兵〉(Soldier Boy)、〈帕里萨德公园〉(Palisades Park)。也有从车库传来的敲打声,泰瑞跟我爸在那台叫做公路火箭的五一年福特车上动工,又名「任务」。我有一次听到他叫那辆车狗屁东西,当时我如获至宝的一个词彙,现在也还会讲。在你想感觉好些的时候,就叫某样东西狗屁东西。这样通常有效。

有很多事情在进行,不过在那一刻,似乎一切都静止下来。我知道那只是由虚假记忆导致的那种幻觉(更别提一个装满黑暗联想的手提箱了),但这个回忆非常强烈。突然之间,没有小孩在后院尖叫,没有唱片在楼上播放,没有车库传来的砰砰敲打声,更没有一只鸟在叫。

然后那男人弯下腰,西下的太阳在他肩膀上炫目耀眼,让我一时什幺都看不见。我扬起一只手来替眼睛遮荫。

「抱歉、抱歉,」他说,然后移动了够大的距离,好让我可以注视他而不必直视太阳。他上半身穿着上教堂用的黑色外套,还有一件国民领黑衬衫;下半身是蓝色牛仔裤跟磨损的乐福鞋。这就好像他想在同一时间当两个不一样的人。在六岁的年纪,我把大人分成三类:年轻的大人、大人跟老人家。这个人算是年轻的大人。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好让他可以看清敌军。

「你是谁?」我问道。

「查尔斯.雅各斯。」这名字听来隐约有点耳熟。他伸出他的手,我立刻握了,因为就算在六岁,我也有我的礼貌。我们全都有,妈跟爸确保了这一点。

「为什幺你穿着里面有个洞的领子?」

「因为我是个牧师。从今以后你在星期天上教堂的时候,我就会在那里。而你要是去卫理公会青年团契星期四聚会,我也会在。」

「以前拉图尔先生是我们的牧师,」我说:「可是他死了。」

「我知道。我很遗憾。」

「不过没关係,因为妈说他没受苦,只是直接上天堂了。但是他没有戴这种领子。」

「因为比尔.拉图尔是世俗传教士。这表示他算是义工,他在没有别人能做的时候让教堂能开门,他这样做很好。」

「我想我爸知道你的事,」我说道。「他是教堂里的其中一个执事。他可以收奉献金。不过,他必须跟其他执事轮流就是了。」

「分享是好的,」雅各斯说道,然后在我旁边跪下来。

「你会要祈祷吗?」这个念头让人起了点戒心。祈祷是教堂跟卫理公会青年团契做的事,我哥哥姊姊称呼那个团契是星期四夜校。雅各斯先生让学校重新开张的时候,会是我第一年上课,就像这年也会是我第一年上普通学校。「如果你想跟我爸讲话,他跟泰瑞在车库里。他们正在替公路火箭装新的离合器。呃,是我爸在装啦。泰瑞大半时候是递工具给他,然后在旁边看。他八岁,我六岁。我想我妈可能在后院,在看一些男生玩三高飞六滚地。」

「我小时候这种游戏叫滚滚棒。」他这幺说着,露出微笑。那是个很棒的微笑。我立刻就喜欢上他。

「是喔?」

「嗯哼,因为你必须在接到球以后,用球去打那个球棒。你叫什幺名字,孩子?」

「詹米.摩顿。我六岁。」

「你说了算。」

「我不认为有任何人在我们家前院玩过。」

「我也没打算这样做。我想做的是更仔细点看看你的军队,哪支是俄军、哪支是美军?」

「这个嘛!在地上的这些是美军,当然,不过骷髅山上的是德国佬。美军必须拿下那个山头。」

「因为这座山挡住了路,」雅各斯说:「骷髅山后面就是通往德国的路。」

「正是!还有德国佬的头头!希特魔!」

「无数邪恶的始作俑者。」他说道。

「啊?」

「没什幺。你介意我就叫那些坏人德国人吗?『德国佬』好像有点恶毒。」

「不,那样很好,德国佬就是德国人,德国人就是德国佬。我爹有打过仗,不过只有最后一年,他在德州修卡车。雅各斯先生,你打过那场仗吗?」

「不,我年纪太小,韩战时也还太小。摩顿将军,美国人要怎幺拿下那个山头?」

「冲上去!」我喊道。「射他们的机关枪!碰!巴哒巴哒巴哒!」然后把声音压低到喉咙里:「哒喀哒喀哒喀!」

「直接攻击一块高地听起来很冒险,将军。如果我是你,我会把你的军队兵分两路……像这样……」他把一半的美军移到左边,另一半放到右边。「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钳形围攻,看到了吗?」他把他的拇指跟食指捏在一起。「从两边同时逼向目标。」

「或许吧,」我说。我喜欢正面迎战这个主意──有很多血淋淋的动作场面──不过雅各斯先生的主意对我还是很有吸引力。这招鬼鬼祟祟的,鬼鬼祟祟相当令人满意。「我试着挖些洞窟,但泥土太乾了。」

「我看出来了。」他把一根手指戳进骷髅山里,然后注视着泥土崩散,埋住那个洞。他站起来,拍拍他的牛仔裤膝盖。「我有个小男孩,再过个一两年可能会对你的士兵很有兴趣。」

「如果他想玩,现在就可以玩。」我试着不要太自私。「他在哪里?」

「还在波士顿,跟他妈妈在一起。有很多要打包的东西。我想,他们星期三会到这里,最晚星期四到。不过莫利要玩士兵还太小了一点点,他只会把士兵捡起来到处乱扔。」

「他多大了?」

「才两岁。」

「我敢赌他还会尿裤子!」我喊出来,然后开始大笑。这样可能不太礼貌,但我忍不住。小孩尿湿裤子就是那幺好笑。

「他的确还会这样,」雅各斯说着露出微笑:「可是我确定他会长大到超过那个阶段的。你刚刚说,你父亲在车库里?」

「是啊。」现在我记起我以前从哪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了──妈跟爸在晚餐桌上讲到从波士顿来的新牧师。他不是年轻得不得了吗?我妈问过。对,而且他的薪水会反映出这一点。我爹回答的同时咧嘴笑了。我想他们又针对他多谈了几句,不过我完全没去注意。那时安迪霸着马铃薯泥不放,他老是这样。

「你试试那个纵射策略,」他说着,準备离开。

「啊?」

「钳子,」他说着,再度把他的拇指跟食指钳在一起。

「喔,对。好极了。」

我试了这一招。这招效果相当好,德国佬全死光了。不过这一役并不是我口中的精采大胜仗,所以我试了正面攻击,卡车跟吉普车滚下骷髅山的陡坡,再加上德国佬从背后滚下去,一路发出绝望的临死哀号:「呀啊啊啊啊啊!」

在战火正炽的时候,爸妈跟雅各斯先生坐在前院里喝着冰茶,谈论教堂的相关事务──还有我爸是个执事,我妈参与妇女联盟。她不是头头,却是第二把交椅。你们该看看她当年有的那些花稍帽子,肯定有一打。我们那时候很幸福快乐。

我妈叫我的哥哥姊姊跟他们的朋友都来见见新牧师。我也正要过去,不过雅各斯先生挥挥手叫我回去,告诉妈妈我们已经见过了。「将军,继续奋战!」他喊道。

我继续奋战。小康、安迪跟他们的朋友回到外头继续玩,克蕾尔跟她的朋友回楼上继续跳舞(虽然我妈跟她说,拜託把音乐转小声一点,谢谢妳),摩顿夫妇与雅各斯牧师先生继续聊,而且聊了好一阵。我记得我常常很讶异大人有多能聊,那让人很疲累。

我不知道他们后来在干什幺,因为我用好几种不同的方式重新打过骷髅山之役。在最让人满意的情节中──是从雅各斯先生的钳形围攻改编来的──一部分的美军从前方钉死了德国人,其他人则绕过去从后面突袭德国人。「缜幺回素?」他们之中有人喊道,然后头上就挨了一枪。

我开始玩腻了,想着要进去吃片蛋糕(如果小康跟安迪的朋友有剩下的话),这时那道阴影再度落在我跟我的战场上。我抬头一看,看到雅各斯先生,他手上握着一杯水。

「我从你妈那里借来这个,我可以示範个东西给你看吗?」

「当然。」

他再一次跪下来,把水全部倒在骷髅山山顶。

「这是一场大雷雨!」我这幺大喊,发出模仿打雷的噪音。

「嗯哼,如果你希望如此,还有闪电呢。现在看着。」他戳出两根手指,像魔鬼角似的,然后插进潮湿的泥土里,这回洞窟挺住了。「一转眼,」他说道:「就有洞窟啦。」他拿了两个德国兵,把他们摆在里面。「将军,他们会很难根除,不过我确定美国人会做到这一点。」

「嘿!多谢啦!」

「如果洞窟又变得容易塌陷,就多加点水。」

「我会的。」

「还有等你打完这一仗以后,记得把玻璃杯带回厨房去。我不想在来到哈洛的第一天就跟你妈妈槓上了。」

我答应了,然后伸出我的手。「握个手一言为定,雅各斯先生。」

他大笑着握了我的手,然后沿着卫理路走开,朝着牧师公馆走去,他跟他的家人将在那里住上三年,直到他被炒鱿鱼为止。我注视着他离开,然后转回去面对骷髅山。

在我可以真正开始动手以前,另一道阴影落在战场上。这回是我爸,他跪下一边膝盖,小心翼翼不去压到任何美军。「嗯,詹米,你对我们的新牧师看法如何?」

「我喜欢他。」

「我也喜欢他,你妈也是。以这份工作来说,他非常年轻,然而要是他表现好,我们只会是他的第一批会众,不过我认为他会做得很好。对卫理公会青年团契尤其如此,年轻人吸引年轻人。」

「你看,爸爸,他示範给我看怎幺做洞窟。你只要把泥土弄湿,就能让它变得几乎像泥巴一样了。」

「原来如此。」他揉揉我的头髮。「你会想要在晚餐前好好洗乾净。」他拿起玻璃杯。「要我替你把杯子拿进去吗?」

「好,请帮我,谢谢你。」

他拿起玻璃杯走回屋里去。我回到骷髅山,只看到泥土又乾了,洞窟已经塌陷,里面的士兵被活埋了。我觉得这不要紧,毕竟他们是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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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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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皇冠出版

作者:史蒂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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