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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职爸爸:粉红兔与一个快乐的传说

  • 观察亮眼 | 2020-06-20 15:18:33 阅读量:32万+

去年6月,在这裏写过一篇《大变前夕 儿童二战回忆录》,谈二战期间用儿童视角写成的几本作品,包括英国作家Judith Kerr(朱迪斯.克尔)写的When Hitler Stole Pink Rabbit(《希特勒偷走了粉红兔》),当时我是这样写的:「当异见分子被捕下狱,言论自由收紧,恶法出炉,警权加大,教育受到严密操控……悲剧的帷幕已经打开。一个接着一个愈来愈巨大的悲剧出现,不是没有先兆……日常生活的许多『细微』变化,儿童都看在眼裏,记在心头。」

布偶象徵被牺牲的人

今天重看一遍《希特勒偷走了粉红兔》,我想说的已不是当年德国和日本那种「大祸未临及早循逃」的教训,不是苏轼所说的「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于不可救」,而是我突然为那只因逃难而被主人抛弃的布偶粉红兔感到莫名的悲哀。朱迪斯.克尔的自传体小说提到她们一家逃离德国的情形,那时是1933年,眼看希特勒快要赢得大选,她的爸爸(一个犹太裔的知名异见作家)决定让一家人及早离开。「妈妈说每人只能带一个玩具。」9岁的朱迪斯不明白什幺叫做逃难,她在毛茸茸的小狗玩具和粉红兔之间,决定带走了小狗,从此再没有见过那只她心爱的粉红兔。

许多年后,她写这段经历,念念不忘的,却是那只她没有带走的粉红兔。

她想像,粉红兔和她老家的房子一样,已经落在希特勒手上,其他,逃不掉的,还有许许多多的犹太人。在许多大人心目中,一个布偶不是什幺,可是,在儿童眼裏,一个布偶,盛载的不是棉花,而是温暖和存活的价值。

假装快乐仍然是悲哀

大人做的决定很奇怪,每年可以花几万以至十几万元,带子女去外地旅行,可是旅行途中,孩子遇到一个很想买的布偶,可能只是100多元,父母就是不愿意买一个送给孩子。大人心目中的世界名胜,对孩子来说很可能没有任何意义,可是一个在外地买的布偶,可以带着这个玩具搭飞机回来的经历,孩子可能会记忆一辈子。

朱迪斯写这本书时是1971年,距离逃难时已超过30年,那是为她的孩子而写的童年回忆录。遥想当年,逃亡以及成为难民,在孩子心内不过是一场冒险,但是几十年后,历尽世情,将今天的自己代入当年孩子的处境,惦记的是抛弃了的粉红兔。假装冒险的童年快乐,最终仍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尽悲哀。

想起意大利导演Roberto Benigni(罗拔图贝尼尼)1997年拍的电影Life Is Beautiful(《一个快乐的传说》),两父子被关在集中营,父亲假装这是一个游戏,让孩子活在快乐的「传说」之中,结果孩子成功通过考验,父亲则为着这个谎言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作者简介:资深新闻工作者,曾採访多个「第三世界」国家,却认为自己的家更值得探索。既是悠闲的写字人,又是忙碌的爸爸

文﹕张帝庄

[Happy PaMa 教得乐 第26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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